第三十六章 突然暴起 - 官梯

第三十六章 突然暴起

性格柔弱的胡尔蝶平时很文静,可一旦到了溜冰场上就判若两人! 忽而东,忽而西,此时的胡尔蝶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以聂新宇蹩脚的溜冰技术,根本就抓不住胡尔蝶,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是天性的绽放! 偶尔之间,胡尔蝶也会飞到聂新宇的身边,伸出小手拉着他的手,小鸟依人般傍在他身边,绕着溜冰场转上两圈,这也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这个小男人的虚荣心。 “新宇哥,我要做龙头!”胡尔蝶突然咯咯笑着飞到了聂新宇的身边。 聂新宇愣了愣,略微迟疑了一下:“小蝶,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的溜冰技术又不太好,容易摔着你的。” 胡尔蝶嘴里的“龙头”,就是很多溜冰的人连成一条长龙,后面一个人双手放在前面那个人的腰上,推着前面人往前溜…… 做“龙头”需要很好的技术,整个长龙因为质量增重,惯性也增大,溜起来的速度非常快,一个不好,“龙头”要是摔倒了,后面的人也会因为惯性的作用,全部压在“龙头”身上! 这种场面危险性挺大的,正因为如此,聂新宇才会有些迟疑。 “不嘛。”胡尔蝶的小手抓着聂新宇的手胡乱摇晃,撒娇着,“人家要嘛……” “好好好。”聂新宇只能投降,“不过,不能太快了……” 胡尔蝶马上兴奋起来,咯咯笑着:“排长龙喽,排长龙喽……” “排长龙”是溜冰场里的惯用词语,胡尔蝶这一招呼,马上就有不少少男少女相应着。很快,就以胡尔蝶为“龙头”,接起了长龙! 这也难怪,少男少女们都爱凑热闹,可这接长龙的游戏热闹是热闹,做“龙头”却是相当危险,技术不到位那是自己找死!更何况,来这个溜冰场里玩的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来蛇口特区打工的外地人,本身就是离乡背井缺乏安全感,轻易不敢惹麻烦! 正因为如此,没有多少人敢轻易尝试做“龙头”! 聂新宇不只是没有做过“龙头”,就连“龙二”也没有尝试过,又担心胡尔蝶有危险,被后面的长龙推着,心惊胆颤的往前滑行着! 正提心吊胆着,聂新宇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大力传了过来,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手忙脚乱的,聂新宇好不容易用手叉地,才不至于摔得太惨。可这一撞的力量实在太大,再加上长龙惯性的作用,聂新宇的手掌与地面摩擦得厉害,脱了一小块的皮,生疼生疼的让他禁不住咧了咧嘴! 抬头看时,聂新宇却发觉胡尔蝶依旧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在自由自在地飞翔着,根本没有发现他这个“跟班”已经脱离了“组织”! 苦笑了一声,聂新宇爬了起来,返回鞋房去换自己的鞋子。 在聂新宇看来,这哪里是溜冰啊,分明是受罪! 刚回到溜冰场边,聂新宇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溜冰场上的长龙还在继续,胡尔蝶也还是“龙头”,不同的是,龙二变成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穿红衬衣的年轻人! 对这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聂新宇有些印象,记得他的身边还有好几个跟班。 聂新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冒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凭聂新宇的经验与生活阅历,一眼就瞧出了这里面有着古怪!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正琢磨间,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聂新宇耳朵边响起,“我们陆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碰,不想活了?” “是吗?”聂新宇冷笑了一声,头也没回。 就在这个时候,溜冰场中间也是变相骤生! “啪”的一声脆响! 却是胡尔蝶给了双手揽住她细腰的油头粉面年轻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本,胡尔蝶以为揽住她细腰的是聂新宇,只是心里略微有些害羞,却也只是略微有些惊诧,没有太在意。在胡尔蝶的印象当中,聂新宇的是个略微有些内向的人,很少在人多的时候有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 可很快,胡尔蝶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扶着她细腰的一只手居然在缓缓往上移动,快要抵达她柔软充满弹性的胸前部位,那可是女孩的禁区! 这下,胡尔蝶惊醒了,也发觉不对劲了1 一回头,胡尔蝶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换了个人,聂新宇已经不知去向。 “陆海青,你敢耍流氓?”胡尔蝶虽然性格柔弱,却也是出身京城世家,哪里受得了这个污辱,马上挣脱出来,一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胡尔蝶这一记耳光抽得挺凶的,陆海青猝不及防之下,被抽了个七荤八素,再被后面的长龙一推,脚下溜冰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了下去! 这下可好,“哎哟”与“妈呀”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陆海青则被长龙给压在了最下面,直喘不过气来。 “陆少!”陆海青的几个跟班大惊失色,赶紧滑了过去,“滚,都给老子滚,要是把陆少给压坏了,老子要你们的命……” 聂新宇也突然暴起,一反手,就给了那个还在他耳朵边喋喋不休满是威胁话语的家伙一记反耳光! 这还不算,聂新宇一不做二不休,飞起一脚,对着这个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子的裆部就是一腿踢了过去! “哎哟”一声,这家伙双手捂住裆部开始蹦跶着跳舞! 聂新宇这才飞速跑到胡尔蝶身边,拉起她就往换鞋房跑! “小蝶,那个叫啥陆少的什么来路啊?”在胡尔蝶换鞋的时候,聂新宇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呀,一个花花公子,他爸是雨花区的区委书记陆涛。”胡尔蝶撇了撇嘴,“仗着他爸是区委书记,陆海青经常耍流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胡家虽然已经没落,胡尔蝶却也没怎么把一个小小的地级市的区委书记给放在眼中,了不得是个副厅级而已。 聂新宇一听,却是心里一沉,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怕无法善了! 天高皇帝远,地方上不比京城,别说是实职副厅,就算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往往手中都掌握着不小的权力,甚至可以胡作非为! 想了想,聂新宇沉声道:“小蝶,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你想办法出去给我姐打个电话。” 要是换做平时,以聂新宇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动用自己聂家身世这层关系。可这一次不同,先不说他身边带着个娇滴滴的徐尔碟,就说他这次来蛇口特区的使命,也绝对不可能打上一架然后一走了之! 聂新宇心里很清楚,山不转水转,他要想把水口县的水蜜桃在蛇口特区打开销路,还真有可能绕不过去蛇口特区雨花区区委书记陆涛那个坎! 胡尔蝶愣了愣,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小蝶,你一定要听我的,等下你先离开。”聂新宇就急了,“地方上不同于京城,有些乱……” 正说话间,五个手持木棒穿着迷彩服的联防队员走了进来,把他们两个给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聂新宇一伸手,把胡尔蝶拉在了自己身后,眼神里充满警惕。 事实上,对南方沿海城市所谓的联防队的恶名,聂新宇在后世里是如雷贯耳,闻名已久! 联防队隶属于地方派出所,也行使一部分派出所的治安职能。不同的是,联防队员们不属于正式的派出所民警编制,属于临时工性质,良莠不齐,难免会出现一些害群之马! 要是正式的派出所民警,在办案的时候,顾及到自己的身份,还会稍微收敛一些。可有一些素质较低的通过关系进入联防队的队员则不一样,他们手头上好不容易有了一定的权力,特别是在面对外来打工者的时候,心理上的优势特别明显,处处以高人一等的姿态说话办事! “小子,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到我们村的溜冰场闹事?”一个长得很是魁梧的联防队员冷声道,“双手抱头,蹲下!” “什么?”聂新宇愣了愣,气极而乐,“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蹲下?” “是啊。”胡尔蝶也娇斥了一声,“是陆海青他们先耍流氓的,你们应该先把他们抓起来。” “少他妈的废话,老子让你蹲下就蹲下。”魁梧联防队员爆喝一声,“靠墙,双手抱头,把身份证和暂住证拿出来。” 说着,这家伙很是嚣张的一扬手,几个穿迷彩服的联防队员就挥舞着木棍对着聂新宇逼了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胡尔蝶急了,娇斥着,“你们要敢乱来,我就报警!” 可胡尔蝶刚掏出手提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报警电话拨通,电话就被一个穿黄格子衬衣的年轻人给噼啪抢了过去。这还不算,黄格子衬衣年轻人还很是轻佻的在胡尔蝶脸上摸了一把,流里流气地嬉笑着:“小妞,脸蛋够俊俏,也够手感的,难怪陆少对你恋恋不忘。” 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突然“哎哟”痛呼一声,双手捂着裤裆蹦跳个不停。 却是胡尔蝶突然暴起,飞起一腿,正踢在年轻人的裆部! 聂新宇就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一声不响,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你他妈找死啊,给脸不要脸,大爷摸你还是瞧得上眼呢。”年轻人“哎哟”一阵过后,终于直起身来,扬起右掌,对着胡尔蝶的粉嫩脸蛋就扇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聂新宇突然出手,一把扣住了年轻人的右腕,旋转一扭! 紧接着,聂新宇左拳挥起,重重地击打在年轻人的左脸颊上面。 “嘭”的一声拳头与肉体接触的渗人声音发出,年轻人往后飞出了一米多远,倒在了地上。 几个穿迷彩服的联防队员刚开始有些懵,没想到聂新宇居然敢出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哇啦啦吼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木棒朝着聂新宇一顿乱打! 聂新宇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善了,眼神里抹过一丝凶狠。 “啪”! 一根木棒狠狠打在聂新宇的肩膀上,痛得他额头上都冒汗了! “啊——” 一声惨嚎! 却是聂新宇左手抓住这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拉,让这个男人的整个手臂绷得笔直如同一根木材,然后右掌竖起如刀,对着男人的手臂中间位置就是凶狠地砍了下去!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聂新宇使用的军队特种部队的凶猛技战术! “咔嚓!” 男人手中的木棒“铛铛”一声掉落在地,随即手臂上发出一声恐怖的声音,那是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用看,聂新宇也知道这个男人这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聂新宇眼神里掠过一丝狠色,再也不留手了,使出了打沙袋的那股狠劲,拉开了架势,很是凶猛的出拳! 一记重重的勾拳,狠狠的砸在了一个联防队员的下巴上! “噗嗤”一声,这个联防队员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两颗牙齿…… 一记快速的直拳,正打在一个联防队员的鼻梁上! 轻微的“吱吱”声音响起,那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聂新宇后背上又挨了一木棍,打得他整个身躯往前一扑,差点没摔倒在地。 转过身来,聂新宇眼珠子都红了,怒吼一声,整个身躯腾空而起,对着这最后一个还没有倒地的联防队员就是一个连环踢! 这个男人眼神里一阵慌乱,不断后退着! 伴随着一声闷响,聂新宇一脚狠狠瞪在了这个男人的小腹部位,仰天倒下了,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很明显是内脏部位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 从聂新宇的突然暴起,到五个联防队员和那个穿黄格子衬衣的年轻人倒在地上不起,也就那么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看得徐尔碟目瞪口呆,小嘴张得大大的! “怎么办?”徐尔碟走到聂新宇身边,“不会死人吧。” “放心吧。”聂新宇拍了拍手掌,淡淡地笑了笑,“我下手有分寸,他们都只是轻伤而已,死不了人。” 胡尔蝶却是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聂新宇,眼圈红红的,已经带有几分哭腔:“新宇,都是我害的你,你伤得重不重?” “傻丫头,我这不没事吗?”聂新宇笑了笑,“就是点皮外伤,不打紧。” 说是这么说,聂新宇肩膀和后背都是火辣辣的生疼生疼,痛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你们等着,外地佬,这事情没完,有种你们就别跑。”身材魁梧的人可能确实能挨揍一些,一直躺在地上装死,怕聂新宇对他下手的那个身穿迷彩服的身材魁梧联防队员,这个时候偷偷爬了起来跑到了门口,确认自己已经安全才又嚣张起来,抛下这么一句话一溜烟逃了! 聂新宇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情啊。聂新宇也早就听说过,蛇口市因为是国内最早开放的经济特区,不少人因为这一独特的地理位置发了财,甚至财大气粗,成了所谓的“暴发户”,而很多“暴发户”本身的素质很低,特别是因为袋子里有了钱,很是瞧不起前来蛇口市打工的人们。 可聂新宇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对外来打工者的歧视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让他给偏偏遇上了! 聂新宇心里也很清楚,这事情肯定有些麻烦。毕竟,聂新宇虽然是正当防卫,却也有防卫过当的嫌疑,现在还有五个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在那痛呼不已呢。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蛇口市,聂新宇心里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然,要是事情真的朝自己心里预期的最坏的方向发展,聂新宇也并不是没有杀手锏。 只不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聂新宇并不想动用聂家的关系网。毕竟,动用关系网就意味着要欠某些人的人情,而在官场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来帮你们走出去?”聂新宇用脚捅了捅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男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揶揄着。 “我自己走。”这个男子一见聂新宇这种奇怪的表情,被吓得不轻,要是还不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说不定这个出手狠辣的杀星会用什么招数对付他,爬起来扶着另外几个联防队员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跑的还真快!”聂新宇拍了拍手掌,耸了耸肩,动作颇为潇洒。 “现在怎么办?”胡尔蝶满脸的担心和后怕表情,“陆海青家里在这一带很有势力,听说和派出所的关系也很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吗?”聂新宇撇了撇嘴,“走,我们去当地派出所走一趟。我倒要看一看,特区的派出所是否能够秉公执法?” “小蝶,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想了想,聂新宇又笑着对胡尔蝶说。 “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陪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胡尔蝶却是想都没有想,马上拒绝。 苦笑着摇了摇头,聂新宇上了胡尔蝶的菲亚特126p小车,小车七弯八转来到了南门口派出所。 让聂新宇吃惊的是,南门口派出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街道派出所,可规模却足以与水口县城关派出所相媲美,甚至差点可以赶上水口县公安局的规模。 派出所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聂新宇粗略估计一下,这家派出所至少有一百多工作人员。当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穿着联防队的那种迷彩服装,只有少数不到十个人是穿着正式的警服。 “这或许是特区独特的风景吧。”聂新宇心里犯嘀咕。 听说聂新宇来报案,一个头上警帽都戴的歪歪斜斜的小警察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先去那边等着,我这边正忙着呢,等我忙完了,再给你们做笔录。” 聂新宇心头泛起一丝怒火,这个小警察的素质实在是太低了,要是自己遇到的是抢劫案件,等这么一耽搁,抢劫犯早就跑得没影了,可这家伙居然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让自己傻巴巴地在旁边干等着,真是岂有此理! 小警察却是理都不理聂新宇,反而对着胡尔蝶献殷勤:“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我跟你说,在南门口,还没有我周阳解决不了的麻烦。” 小警察的行为让聂新宇想起了前世网络上流行的一个笑话:公共汽车上,一个男人旁边明明空着一个位置,可当一个老人想去坐的时候,这个男人说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可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马上大献殷勤让这个漂亮女人坐在他旁边。老人就问‘刚才你不是说这个位子有人吗?’。这个男人反应速度很快,说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他妹妹。老人大怒:‘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混账儿子?’。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老人的女儿。 胡尔蝶颇为得意地抛了个媚眼给聂新宇,意思上是说本姑娘大把人追就你这个木头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对此,聂新宇也只能摇头苦笑。 正在周阳非常殷勤地给胡尔蝶做笔录的时候,聂新宇突然发现那个穿黄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也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警服干部模样的中年警官。 “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外地佬,在我们村溜冰场闹事,还把五个联防队员都给打进了医院。”葛西娥一看见聂新宇就马上嚷嚷了起来,“邹所长,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把他们抓起来,送去修铁路做苦工。” 一听这话,聂新宇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想袭击自己的那几个家伙还不是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只是村里联防队员而已! “怎么回事?麻仔”邹警官大步走了过来,沉声问正在给胡尔蝶做笔录的周阳。 “所长,这位小姐报案说他们被歹徒袭击了。”周阳一见是邹警官,马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回答说。 “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麻仔又开始嚷嚷了起来。 “给我闭嘴。”周阳没好气地朝麻仔一瞪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吵把你给铐起来。” 麻仔明显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角色,被周阳这么一咋呼,吓得赶紧闭紧了嘴巴。 见手下周阳这么没有眼力劲,邹警官皱了皱眉头。 “你们两个的身份证呢?”邹警官看了聂新宇一眼,面无表情问道。 聂新宇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邹警官没安什么好心,可警察查看身份证天经地义,聂新宇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能配合着拿出身份证递给了他。 装模作样很是仔细看了聂新宇和胡尔蝶的身份证之后,邹警官并没有马上把证件还给他们,而是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有暂住证吗?” “暂住证?”聂新宇愣了愣,自己是来报案的,提供了身份证明还不行,难道还需要暂住证才能报案? “所长问你话呢?”周阳这个时候也知道聂新宇和胡尔蝶是一起来的,见聂新宇居然看起来敢不买所长的帐,马上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聂新宇摇了摇头:“我是过来看望朋友的,过两天就回内地了,没有办暂住证。” 一听聂新宇没有暂住证,邹警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这套说辞我听得多了,给我蹲下!”邹警官突然声色厉茬,呵斥了一声。 聂新宇又是一愣,貌似自己啥都没干,怎么就被这个家伙当做犯人对待了呢? 周阳这个时候倒是反应速度极快,陪着笑脸给邹所长装了根香烟,笑着说:“所长,我这就带这家伙过去办暂住证。” “小周。”邹所长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快,拖长了这个称呼,沉声道,“我们派出所辖区这个月接连发生好几起抢夺案件,都是外地佬作案。我看这个家伙油腔滑调的,指不定也有底案。” “请你说话客气一些。”聂新宇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身为派出所所长,怎么会这么没素质?” “给我蹲下!”邹所长见聂新宇居然敢顶撞自己,马上勃然大怒,从腰间摸出一根粗大的警棍,对着聂新宇的脑袋就是噼里啪啦一顿狂砸,嘴里还嚷嚷着,“老子就这种素质,你咬老子啊。” 聂新宇哪里会想到堂堂的派出所所长居然会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只能避开了头部要害,手臂肩膀后背胸部却是扎扎实实挨了好几警棍,被揍得不轻! 聂新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想都没想,一抬腿,对着邹所长的小腹就狠狠蹬了过去。 聂新宇这一腿蹬了个正着,正蹬着邹所长身体最柔弱的小腹部位。邹所长“哎哟”一声痛呼,整个身躯后退了几步,如同虾子般弓了起来! “反了,他妈的反了天了。”邹所长一手捂住小腹疼痛部位,一手指着聂新宇,“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把这家伙铐起来,好好招呼,打死人算我的。” 这下,整个派出所里乱套了。 “蹲下!” “蹲下!” ………… 不断有联防队员从门外冲了进来,手持警棍铁棒钢筋之类的东西对着聂新宇就是一顿狂砸! “新宇!”胡尔蝶大惊失色,惊呼一声,对着聂新宇扑了过去。 “快走!”周阳突然出现在胡尔蝶身边,一把抱住了胡尔蝶,硬把胡尔蝶趁乱给推出了门,在她耳朵边低声道,“这里有我,我想办法保住那小子的性命,你去区公安局找政委欧阳红和,他是我姐夫。” “新宇在里面,我不走。”胡尔蝶怎么可能把聂新宇给一个人丢在狼窝里不管,死活要往回冲。 “老徐头,帮忙把这位小姐弄上我的小车。”周阳就急了,突然冲门口一个穿着迷彩服装的看门老头嚷了起来。 这个老头似乎颇为顾忌周阳,二话没说,就跑了过来,和周阳一起几乎是把胡尔蝶给抬进了一辆桑塔纳小车。 很快,桑塔纳小车出了派出所大门,疾驰而去! 派出所里面却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聂新宇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在国内的某一天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里被一群穿着警服和迷彩服的执法人员用钢筋铁棒警棍给围攻! 聂新宇的反应速度很快! 只是在一瞬间,聂新宇就做出了选择。 一咬牙,聂新宇伸手硬抗了用手臂和肩膀硬抗住了几根警棍的击打,避开了几根迎面打过来的钢筋和铁棒! 挨几警棍聂新宇还受得了,可血肉之躯被钢筋铁棒一打,聂新宇不死也也要脱一层皮。对于这一点,聂新宇心里很清楚。 紧接着,聂新宇一声暴喝,却是突然跃过了办公室中间的一个办公桌。办公桌那边,邹警官正躲在那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热闹呢。 聂新宇这一跳,刚好跳到了椅子的后面! 这下,聂新宇丝毫不客气了! 聂新宇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邹所长衣襟,把他给提了起来,然后把他整个身躯一转,成了自己的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紧接着,聂新宇做出一个更加骇人的动作! 右臂环绕过邹所长的脖子,聂新宇手上一用力,就用手臂把他的脖子给生生勒住了。不到三秒钟,邹所长的舌头就从嘴里给吐了出来,脸色迅速转青,陷入了即将昏迷的状态。 这还不算,聂新宇估摸着自己要是再用力的话,这个派出所所长只怕要因为呼吸困难而死在自己的手中,手上就松了松劲! 等到邹所长的呼吸略微一顺畅的时候,却是脖子部位先是一冷,随即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尖痛不已。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邹所长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正被这个勒住自己脖子的家伙用一个尖锐的器具给顶住了! 生死攸关! 邹所长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流了出来,浑身也开始颤抖。 邹所长也知道他的这种表情会让他在下属面前很丢脸,以后都可能抬不起头来,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身躯的颤抖! 冲进门凶神恶煞冲向聂新宇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动不敢动! 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一下! 因为,这个时候,聂新宇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拧掉了笔盖的钢笔,而钢笔锋利的金属鼻尖的一小部分已经刺入了邹所长的脖子部位。 在邹所长的脖子上,已经有血珠不断从里面冒出来,染红了小半个衣襟! “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聂新宇的眼珠子都变得通红,怒吼一声,“身为执法人员,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有什么话好好说,年轻人,把邹所长放下。”这个时候,又一个身穿警服的秃头中年警官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双手往前摊了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的警衔和职位?”聂新宇冷声道。 这个中年警官头发有些秃了,脸型偏瘦,被聂新宇这个问题给问得愣了愣。 “我是南门口派出所的指导员郭志华。”秃头中年警官干巴巴回答了一声。 “我叫聂新宇,来自京城,是蛇口市副市长张树龙的外甥。”聂新宇的表情略有缓和,语气却不容置疑,“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首先必须保证自身安全。你马上给张市长打个电话,等接通了电话我再放了他。” 一听这个劫持派出所所长的年轻人居然开口说是张副市长的外甥,派出所指导员郭志华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一贯的稳重性格让郭志华觉得这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郭志华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个局面一个不好,就可能出大问题。当然,郭志华也敏感地意识到,今天的这个局面对于自己来说也许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有了机会能不能够把握住,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综合素质的时候! “你们都别动,我先回办公室打个电话。”郭志华想了想,对着围住聂新宇的人们吼了一句,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郭志华一出去,整个办公室里的形势又开始剑拔弩张,气氛很是紧张,一不小心就可能酿出流血事件! 过了大约十分钟,郭志华才跑了回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向聂新宇的表情很是奇怪。 “你跟我去办公室接电话。”盯着聂新宇看了半响,郭志华才强行笑了笑,整个表情给所有人的感觉都很是诡异。 聂新宇却是动也不动,冷声道:“就在这打电话,我说了,电话接通了我就放人。” 郭志华这下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叹了一口气:“好,不过,张副市长现在不在办公室,你要再等十分钟打过去。” 又想了一会儿,郭志华又叹了一口气,对着围住聂新宇的人淡淡说道:“你们先都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看来,郭志华在南门口派出所的威望并不低,他一发话,只有少许的那么几个人有些犹豫,最后也是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郭指导员是吧。”聂新宇看了郭志华一眼,面无表情道,“请你先把门给反锁上。” 这一次,郭志华倒是丝毫也没有犹豫,遵循聂新宇的意思,走过去把门给关上并反锁了! “请你站到那个墙角边。”聂新宇又吩咐了一声。 “没这个必要吧。”郭志华苦笑了一声。 “你们这个派出所的人的素质我信不过!”聂新宇硬邦邦顶了一句。 这下,郭志华老老实实按照聂新宇的意思走到了门对面的墙角处站定了。 让郭志华大吃一惊吓得差点蹦起来的是,聂新宇突然收起了一直抵在邹所长脖子部位的钢笔,往办公桌上一扔,然后伸出右掌,对着邹所长脖子后部就砍了下去。 “扑哧”一声! 邹所长脑袋一歪,整个身躯软绵绵倒了下去。 “放心吧,他只是暂时性昏迷。”聂新宇冷声道,脸上淡漠的表情以及冷血的动作让郭志华总有一种在看香港混混打斗片的错觉! 不过,见聂新宇不似说假话,再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邹所长的呼吸似乎还很顺畅,郭志华也是心情为之一松!